墨色紅星

【授權翻譯/獵冬】冬日甦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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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著:notcaycepollard

 

Sammary

身體虛弱著。身體飢餓、柔軟就像個人類。他在鏡中望向自己,肩膀的骨頭,雙頰因飢餓而凹陷,而他想著,溫柔,他不值得這個

 

前言

看原文覺得畫面和文字很美,翻譯出來不美都是我的鍋。主要是Bucky的自我癒合和很多很多好吃的東西(翻到一半肚子好餓)。平淡且溫柔的文章,沒有太多波瀾卻平靜中帶著溫馨。

 

AO3


正文

身體虛弱著。

他的身體虛弱而他——

一個士兵——

一項資產——

Bucky,你的名字是Bucky——

身體的疼痛使他思考。有效減低疼痛,那是身體癒合所必需的。身體是需要維護的武器,身體是件需要隨時在任務中保持在最佳狀態的資產。他就是個資產,但身體也是資產,而有效減低疼痛可以讓身體癒合,讓你自己癒合,士兵,坐下休息,坐下然後——

他調整肩膀,阻止血液流出。痛、痛、疼痛過後身體開始癒合,將它嵌得更密,但身體仍然虛弱,身體仍然——

他走過一台記憶告訴他用來販賣食物的推車,而他的身體嗅到了氣味並尖叫著,他想,

身體餓了。

推車是被遺棄的,清除可以被接受。熱狗,他的記憶告訴他,而推車已被遺棄幾個小時,食物尚有餘溫,將肉夾進麵包並配上洋蔥和芥末,是的,就是那樣。

Bucky吃了五個那樣的東西。他在十分鐘後把他們全扔了。擦拭嘴唇並吃下一個普通的白麵包。麵包在他的金屬指尖下顯得柔軟,他可以像棉花一般將它壓扁,它嘗起來很甜。美國人,他想著,比過去習慣的加入了更多的糖。

他不曉得他為什麼會知道這個。從推車上拿了一瓶水,用一袋麵包塞滿他的口袋,他開始前行。

他已經吃完了所有的麵包並喝光了所有的水,他偷了新的東西。現金,衣物,一件運動上衣,它和麵包一樣又薄又軟,由棉絨作為內襯。它無法提供戰略性的防護。

它是藍色的,Bucky覺得藍色很好。

他在公共浴室洗掉了手上與臉上的髒汙,穿上運動衣並戴上棒球帽。他看起來就像個平民,而身體又再次虛弱,身體餓了。他不記得他曾經像這樣飢餓過,在被重置之前。

飢餓令人不安。開始以他腦中浮現的回憶中的方式嚙啃著他的胃。他不喜歡飢餓。

他喜歡麵包。

他走進一間餐館,壓低帽沿,左手藏在口袋中。

巧達起司通心粉,他說,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會知道的字眼。奶油菠菜,一杯咖啡

沒問題,女服務員說,而當食物到來,它們很軟且容易吞嚥,和麵包一樣軟軟地在他的指尖下。他知道怎麼照顧他的身體,即使他不明白為何自己知道。

上帝。他喜歡巧達起司通心粉。巧達乳酪和美乃滋加上餅皮被烤得酥脆,他好愛這個。奶油菠菜尚可接受。維生素,他想,在將注意力轉移到明顯更棒的東西前盡職地吃掉它們。

還要更多?當他的湯匙刮上了空盤,身體說道,詢問著。

夥計,你再吃下去會生病的,他的腦袋提議道,而在一瞬間他有點被誘惑了。巧達起司通心粉非常誘人,他不記得有什麼像它這般美好。

他轉而喝了口咖啡,用它填滿自己的肚子。你確定不想要來點派?女服務員問道,是草莓口味的,而他確實想要來點派。Bucky想要這些東西全部。

草莓派比巧達起司通心粉還要更棒。Bucky想知道自己是否能學會做這個,如果他能夠掌握那些知識。

當他走進博物館,他沒有料到他會不適成這樣。他的頭腦記得但身體拒絕接受。身體記得的是——你的手摟在他的肩上,那很容易,他曾經很小,然後變大到你必須伸長手臂才足以達到——而頭腦想著的則是任務,他的頭腦想著但我認識他,頭腦想著他是我的朋友

頭腦是對的。童年摯友,博物館這麼紀載,而他知道文宣,他知道敵人在說謊,知道他們將謊言灌入你的腦袋,你重塑了這個世紀——

身體在呼吸。Bucky吸了一口氣。

在那之後的幾天,他不能吃下除了白麵包和清水以外的東西。每當其他回憶嵌入腦海,那讓他病弱。他嘗試過,真的嘗試過,他希望用些好事填滿自己,像是巧達起司通心粉、草莓派、他母親在他出征前一晚為他做的蛋糕,她肯定存下了好幾週的砂糖配給,Becca小心翼翼地將蘋果去皮並用它預測未來,誰是我的珍愛,她的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,她死了,她們全都死了而他好想——

他好想念——

他去了另一間餐館。派是藍莓口味的。而接下來是桃子,再下一個,蘋果,再來是南瓜,氣溫開始變冷了,是時候該離開,他在這個久遠以前他曾是個人類時所住的地方停留太久了。

在塞薩洛尼基[1]他吃了菠菜餅(bougatsa)和小麥餡餅(bougatsa),而在數個小時之後,他的金屬手指葉片間充滿費蘿派皮(filo pastry)的碎屑。他的襯衫沾上了糖粉,而他想著,我肯定是個甜食愛好者,那當然是真的。他和Bucky,他們在身體深處分享這個真理。他拍掉了糖霜。他的指間留下痕跡。

在索菲亞[2],他在沉睡後三個小時驚醒,膽汁的味道在他舌下,而他想將那些糟糕的記憶嘔出,他吐在了水槽。他殺了——

他——

他們都還是孩子而他殺了他們,他覺得胃極度不適,他花了三個小時做了蘋果蛋糕並試圖用上正確的香料,直到所有東西都變得柔軟而香甜,肉桂的甜味,就像他是個值得吃下蛋糕的人,當他們還是孩子而他殺了他們。

他噁心地乾嘔,死命地用冰水沖洗口腔直到讓自己頭疼。隔天,再隔天,他無法進食,而飢餓啃噬著他就像罪惡感啃噬著他,所有事情都是空洞的,所有事情都讓他病得生疼,而他不值得——

身體開始虛弱。身體飢餓、柔軟就像是個人類。他望向鏡中的自己,他肩膀上的骨頭,他的雙頰因飢餓而空消瘦,而他想著,你不值得這些

他做了奶油炒蛋,緩慢地吃著,讓他自己品嘗這個。你做了他們讓你做的事,他想,你做了,那就是你,但身體卻渴望著。身體渴望活著。身體渴望柔軟的事物及營養,還有奶油和香料帶來的愉悅。

他們都還是孩子,他殺了他們,而他做了三次蘋果蛋糕,直到他正確地完成。

在利維夫[3],他學會了什麼是偏好。他可以不喜歡某件事。捲心菜湯裡有厚厚的豬油而他的身體說,

我改變心意了,他說流利的烏克蘭語說,然後吃下了馬鈴薯和餃子(potatovarenyky),小心地不讓油漬沾上他正在閱讀的檔案。

在克拉科夫[4],他病了。是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得到的那種病。他冷得厲害,牙齒不斷打顫,而他的身體疼痛,他把所有個毛衣堆在一塊,用睡袋將自己包裹起來。在夜間因發燒而醒來,全身冷汗淋漓。

這太可怕了,他想,我發誓我就要死了

你不會死的。停止這天殺的過度戲劇化然後喝下這操他媽的湯,我準備去買一整隻雞可不是要你在吃掉它以前就死掉。

當他終於強壯到可以行走,他去了市場,買了一整隻雞。還有芹菜、蘿蔔和洋蔥。將雞肉混著蔬菜熬煮,慢煮細燉,湯汁濃稠而富有澄黃脂肪。他的窗戶起了霧,而他的小房間在這個月內頭一次溫暖了起來。他將雞肉從湯汁中取出,將肉塊剝離骨頭。他的金屬手臂可以不用等待冷卻就開始進行,扔掉骨頭與菜渣,他們的美妙都已經被熬出來了。Bucky知道那是怎樣的感覺。

他的金屬手臂不太擅長做餃子。捲得太大力,讓它們變得很硬。他用右手代替,溫柔的碰觸它們。將它們放入湯內,等待著。他又開始流鼻水,而他用袖子將它擦乾。

Stevie,那真噁心,夥計,你帶著手帕是有原因的。

湯煮好了。蘿蔔非常小,Bucky選擇它們是因為它們很小。他愛它們看起來如此無害。他舀了碗湯,盤腿坐在地板上,嘗了一口。

太燙了。這太燙了以致他嘴巴灼傷而眼眶泛起淚光,他哭了,這太燙了,但它、它,他的媽媽做了湯而他也做了湯,看著她做過幾百次,直到他在心中謹記每個步驟,他們曾試著像是將肉塊從骨頭上剝離般清除他的思想,但那是他的心智,他們無法將它燉煮出來。

他留著鼻水。他又用袖子擦了一遍,喝下他的湯。

在科希策[5]、塞格德[6]、札格瑞布[7]和杜伯尼克[8],他不斷地學習。購買麵粉和香料,肉、蔬菜、水果,他以顏色和氣味挑選它們。他的身體以一種脫離期望的方式在改變。他仍然強壯,他總是很強壯,他的肌肉結實的令人欣慰,他不希望會在戰鬥中用上它們,但他知道那會發生,而他會贏。

有一天他看著自己,他的身體不再骨瘦如柴。沒有像沉船龍骨般突出的肋骨。他的衣服緊貼在身上。我們將你打磨成致命地能嵌入人類肋骨間的利刃,我們將你化做無聲無息的鬼魂,我們將你遺留在虛空之中。但身體佔據空間,身體有它的容積。身體具有質量且是真正的活著。

身體有渴望,他想,而他給它的一切就像是贈禮。活在它裡頭就像是個家,而非一個過客。他將手掌放上胸膛,向下滑到髖部。感受手掌的溫暖及堅硬腹肌下微微隆起的胃。將指尖探入雙腿之間,這同樣也是個禮物,這是純粹的愉悅,因為活著,他咬緊嘴唇,想像著某人如此碰觸他的身體,想像著對方的嘴唇在他身上,像品嘗美酒般將他嚥下。

他只是買了李子,就只是那樣,他買了李子僅由於它們看上去又黑又成熟,而他想用舌頭品嘗它的味道。他將它們煮得柔軟並將汁液淋上麥片,也許,將果核並排在碗的周圍。修補匠、裁縫、士兵、水手。

士兵,總是這樣,士兵、士兵、士兵。他與此共活,他不會再如此行事。

雖然早該知道的,事情總是會以戰鬥告終。

事實證明Steve的軀殼和Sam所需之事皆與他相同。儘管你正準備戰鬥,飢餓仍是件很普通的事。他們吃了漢堡,讓愚蠢的小車車窗上沾滿霧氣,而Bucky的舌尖滿是油脂。他捲起嘴唇,鄙視地,和Sam在後視鏡中對上視線。他看起來有些驚訝。

「怎麼回事兒?」他問道,而Bucky皺眉。

「沒事,」他說:「沒什麼,只是——」

他與Steve、與Sam的第一餐,和這些可能真正知道他是誰的人在一起,食物是批量生產的,過鹹與無味交織在一塊兒,這真令人失望。Sam仍在看著他,眼神銳利,而Bucky再次皺眉。感受到自己的嘴唇噘起。「沒有什麼。」他再次說道。「如果我們擺脫這個,我可以做燉肉給你嚐嚐。」

「燉肉。」Sam說著,好似非常驚訝,而Bucky刻意地聳起一邊肩膀。他將紙袋捲成球狀,抵擋著將它擲向Sam腦袋上的衝動。在過去三個月,他連續幾個週日都做了燉肉。柔軟得足以用湯匙享用的肉類,燉得焦嫩且帶著百里香與月桂葉的香氣,一小搓洋蔥。Bucky喜歡植物的氣味。

至少聖代還算不錯。柔軟冰涼配上溫熱的巧克力。這東西真是,Bucky想著,且暗自希望自己能多點一個。

從海上監獄(Raft)離開後,Sam傷痕累累面帶警惕,眼中浮現Bucky記憶中疲憊的神色。他在夜裡尖叫而Bucky為他遞上加了肉豆蔻、香草和蜂蜜的牛奶,溫暖香甜,Sam的眼睛睜大再睜大,像是這並非他期望中的事。

「什麼——」他說,Sam不相信他,Sam不應該相信他,這沒問題。但Sam的身體渴望柔軟的食物,身體渴望舒適,Sam渴望舒適。

「這會有幫助的。」Bucky說,並希望那是真的。

他做了燉肉。他做了烏克蘭餃子。他做了法式紅酒燉雞(coq au vin )、巧達起司通心粉和蜜汁烤肉佐山羊乳酪蔬菜。他得到了新手臂,他讓那些字眼滾出他的腦袋,他能夠不再活在無盡的逃跑之中。很多贈禮,而Sam對於美食帶來的驚喜從不停止,Bucky為他所做的,也是件禮物。Bucky希望這也能讓Sam感覺像個贈禮,也許,但他不確定——

「喔,操,」Sam說道,帶著濕意,他閉上眼睛,「我小時候超討厭甘藍菜。我們一週吃四次這個,我恨死它們了。」

「我可以做些別的。」Bucky提出建議,而Sam朝著他微笑,把盤子拉近了些。

「你敢。」他嘟囔著,在吃下它們時哭了,在那之後,Bucky聽到他在喊他的母親。

我想你,他柔和的說,而Bucky想著,天啊,媽咪,我好想你。

在這新的安全屋,那兒有個終日沐浴陽光中的陽台。Sam種了些植物,翠綠而美麗,直到那兒幾乎沒有空間站立,Bucky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通過那些盆栽。

他不被允許碰觸任何東西。

「你有個黑拇指[9],」Sam告訴他,笑聲恍如燦陽。他的手上有髒汙,在指甲底下,他蹲在陽台上,將迷迭香移植到一個更大的容器。空氣中有樹脂的香氣,而Sam是那樣美麗得讓Bucky疼痛,只有一點,在胸口中央。

「我不是,」他受傷的說:「來嘛,讓我幫它們澆水。就讓我來,好嗎,你可以看著我,告訴我我做得對。」

他喜歡看著水滴落其上這件事,在葉子上形成露滴,柔軟而溫柔。就像Sam落在他身上的視線,用被大地染色的指尖碰觸他的手腕。

那就夠了,他說,你不會想淹死它,而Bucky將罐子擺正停止那涓涓細流。他不會,他不想淹死它,像這樣微小又纖細的事物。一顆嫩芽揚起。

「黑拇指。」Bucky嘟囔著,而Sam用手指輕觸他的左臂,大笑著直到他閉起雙眼。

「你。」他堅持道,而好吧,這是真的,他確實是,新的手臂是啞光黑的,浸泡在陽光中直到它因碰觸而溫暖,但Bucky想要學會如何像Sam一樣讓事物生長,他希望變得柔軟又溫柔,雙手碰觸大地而非造就於殺戮,他想要——

「我能為晚餐採些植物嗎?」他用問題替代,Sam點頭,所以Bucky拔了羅勒、奧勒岡葉和一小搓百里香。從籐架上偷取了一個小西紅柿並將其放入口中,在Sam的暴怒中露出壞笑。

「你在逼我,」Sam說道:「我向天發誓,Barnes,你在得寸進尺。」但他仍在微笑,將葉片折彎並擱置一旁,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植物。「嘿,我的草莓被扯壞了,你想用它們做些什麼嗎?」

Bucky當然想用它們做些什麼。他從廚房拿了個碗,看著Sam直接從莖上摘取草莓並填滿它。草莓派,他想著,但那不對,也許,不論如何,那不夠填滿整個派邊的脆皮。

「你想到要做什麼了嗎?」Sam問道,而Bucky點頭。閉起眼睛,而復張開。他將碗捧在胸前,Sam選了個最大的草莓。刷掉髒汙,並咬了一口,果汁從他頰邊滴落。他攫住了Bucky全部的視線。

「你——」Bucky說著並放下碗,小心翼翼地,Sam給了他剩下的草莓。他從Sam手中咬過它。陽光溫暖而甜蜜,這嚐起來太美好足以讓Bucky哭泣。就像陽光在他口中,他的皮膚、他的骨頭與他的記憶中的冰寒化去。他的身體已在漫長的冬日中休眠許久,他的身體逐漸甦醒,他的身體感受著陽光的溫暖並渴望著在誰的嘴下綻放。

「好吃嗎?」

「是的,」Bucky吸了口氣,「很好。」然後他親吻了Sam,Sam的手指在Bucky的髮間留下汙漬。

取代草莓派他做了草莓蛋糕。他的新手臂對於揉捏麵團比先前金屬的那隻還要更好。為了溫柔而生,而非暴力。他將蛋糕切開,將所有雲朵狀的生奶油和用砂糖與羅勒醃漬的草莓層層堆疊上去。Sam的眼睛在看見它們時睜圓了。

「該死。」他說,拿起其中一個咬下,奶油爆了出來險些落下,沾上他的嘴唇。「該死。」

「好吃嗎?」Bucky說,用指腹為Sam抹去他嘴邊的奶油,就像他被允許這樣,而Sam點頭。又咬下另外一口。

身體渴望進食。身體渴望生奶油、草莓和來自烤箱鬆軟的蛋糕。身體渴望在陽光下伸展、親吻Sam Wilson、澆灌植物和掘入大地。身體渴望著。

Bucky任由它體驗那些事情,這就是個贈禮,無時無刻。

END

 


[1] 塞薩洛尼基:希臘第二大城市,也是希臘北部最大城市,希臘中馬其頓大區和塞薩洛尼基州的首府。

[2] 索菲亞:保加利亞首都。

[3] 利維夫:烏克蘭西部的主要城市,有獅城之稱,利維夫州首府。

[4] 克拉科夫:波蘭第二大城市,為小波蘭省首府,也是波蘭的舊都。

[5] 科希策:位於斯洛伐克東部,是該國僅次於首都布拉提斯拉瓦的第二大城市,也是科希策州的首府。

[6] 塞格德:是匈牙利的第四大城市,瓊格拉德州首府,匈牙利東南部的中心城市。

[7] 札格瑞布:是克羅埃西亞的首都同時也是全國最大城市。

[8] 杜伯尼克:克羅埃西亞南部港市。

[9] 黑拇指(Blackthumb):俚語,擅於種植花草者可稱作綠姆指(Green Thumb);埋下種子卻總不見長苗的人,被稱為有著黑姆指(Black Thumb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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